手握巨额融资的AI初创团队因模型研发遇阻,纷纷转向转租或转售提前锁定的GPU算力,靠现货溢价大赚一笔。这一反常套利模式折射出大模型商业化的现实困境与算力市场的供需失衡。
从冲刺通用人工智能(AGI)到转手倒卖GPU,大模型创业潮正在演化出一种奇特的光景。
被称为“Neolab”的新兴AI实验室——即由明星科学家创办、凭借顶尖光环在早期拿下巨额融资的基础模型研发团队,本该在最前沿的技术无人区探索,如今却有相当一部分找到了更具确定性的“避险途径”:就算模型跑不出来,把手里囤积的算力转手卖掉,也能狠赚一笔。

针对这种现象,AI云计算平台Modal的创始人甚至直言:未来可能会看到一大批AI实验室集体转型为算力云服务商。
业内也梳理出了当前AI实验室的典型路径:最好的情况是实现重大技术突破,成为下一个 OpenAI;其次是降维去做垂直领域的企业级AI智能体(Agent);哪怕研发遭遇瓶颈、模型训崩,还能靠转租GPU给股东分红兜底,彻底完成了一轮资产对冲。

在大模型研发中,算力往往占据初创团队总预算的50%甚至70%以上。为了避免集群在训练中途断供,绝大多数实验室在融到资金后,第一件事就是与云厂商或数据中心签署为期1至3年的算力长约。
然而,算力现货市场的紧缺程度超出预期。市场数据显示,H200的租赁溢价一度攀升约160%,B200租金上涨120%,即便是上一代主力H100也维持着35%左右的现货溢价。

巨大的价差让不少模型进展受阻的团队嗅到了商机,并衍生出三种主要的变现模式:

过去两年中,顶着OpenAI、DeepMind、Meta等机构背景的明星团队是风投机构追捧的焦点。这类项目往往跳过繁琐的应用开发,直接宣称攻克通用人工智能(AGI),仅凭人才密度和愿景就在早期撬动数亿美元资金。
但创投研究机构Dealroom的数据显示,全球最具代表性的29家AI前沿实验室累计已融资230亿美元,其中真正推出可对外销售商业化产品的比例不足35%。这意味着超过19家机构目前仍停留在封闭研究或仅有演示Demo的阶段。
典型代表如OpenAI前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创办的Safe Superintelligence(SSI),在团队规模极小且未推出任何商业产品的情况下,估值已达320亿美元。
然而,商业账本愈发严苛。投资人测算表明,目前单次基座模型的完整训练周期至少耗费1000万美元算力成本。若想单纯依靠API销售Token回本,在扣除电费、带宽及硬件折旧后,必须售出高达10万亿级别的有效Token调用量。在科技巨头纷纷以降价倾销甚至开源策略争夺开发者的当下,缺少深层业务闭环的初创团队很难跑通这一商业模型。
早期投资人也开始反思,过早向研发早期的团队注入数百亿美元,反而人为推高了其跨越商业周期的难度。
针对实验室倒卖算力的热潮,马斯克也发表了看法,指出盲目囤积算力并无意义,因为行业最核心的瓶颈正在从“缺芯片”转向“缺电力”。

高盛的一项研究显示,2025年至2030年间,全球数据中心的电力需求预计将增长170%,但电网升级与基础设施扩建的速度严重滞后。截至今年10月,全球已有数十个数据中心项目因能源供应问题被迫取消或推迟。
随着电力约束的收紧和基础设施成本的激增,围绕算力转售的狂欢可能无法长期维系,AI初创实验室的转型之路依然布满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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